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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,纷纷扬扬地飘着,世间万物都显得格外平静与美好,而这些却很容易被草忽视,草是一个孤单的女孩,她身边因为没有几个朋友,所以她习惯了独来独往,在别人眼里有人说她“有个性”,也有人暗地里称她“冷酷神”,更是有人非议她“冷血动物”,可是她从未在意过这些,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别人说的那样。虽然表面冷血点,然而却不是个无情之人,如果真如别人说的那样,她现在也就不会痛不欲生的扒在课桌上,任由汹涌的泪水自由放纵。此时此刻,她脑海里不停浮现出杰对她无微不至的好。在她有点小感冒的时候,是杰不顾一切的跑药房给她买药;再她不想打饭的时候,是杰将一份热腾腾、香喷喷的饭菜不知不觉递到她手中;她上机忘记带笔记本或笔的时候,会很惊奇的发现杰早已帮她准备好放在位置上了;在她感到失意无助的时候,也是杰在一旁鼓励她;当她孤单寂寞的时候,还是杰陪在她身边……。杰给了她无数意外的惊喜与快乐,这一幕一幕的画面都是杰,翻开厚厚的记事本,写着许多事也是关于杰,只是如今,他们却莫名其妙的分手了,草整颗心被泪水包围着透不过气来。
风伴着雪花渐渐飘落,一股强烈的寒意袭击着草,草哭得失去了感觉,在泪水中睡着了,她在梦中拼命地哭喊着杰的名字。
真的是累了,很快,一节课被草睡过去了。
“哎,冷血动物,下课了,你每天一上课就睡觉,真不知晚上哪鬼混去了?”
是草的同桌——序在鬼叫,序是最让人头疼的人,当初要不是他厚着脸皮,死缠烂打要和草坐在一起,草才不会和他同桌,也懒得理他。草在他90分贝的噪音中抬起头来,把序吓得差点没跳起来。
“啊?你的眼睛好肿好红,你哭过?”
草懒得理会他,他还没完没了,
“真是搞不懂,平时见你一句话都不愿和别人多说,也没见你笑过,更别提哭……”
序还没说完,草总算不赖烦了。
“叽叽歪歪的,你很罗嗦耶。”
序就是脸皮厚,他不罢休,也不甘心,他的性格就是这样,追根究底,非得问出个“因为所以”来。
“是谁让你哭的,你说啊?我去修理他”。
序,其实他一直就对草很好,不管明的,暗的都很照顾草。有一次序甚至对草表白说他喜欢她,只是草心理很清楚序是个什么样的“花心大萝卜”,他评着自己的一点点帅,到处留情。他身边的女朋友一大把。所以草没把他的话往心里去。
草对序大发脾气:
“不干你事拉,你烦不烦啊?猪。”
“猪”是草的口头禅,只不过从来没用这个字骂过别人,因为她通常很少搭理别人的,所以,只有序才会总是受到她这样的侮辱。序知道草真的生气了。但是,还是朝着目标进攻,仿佛非达到目的不可。他说:
“你是我心爱的女人,我决不允许别人伤害你,你告诉我去K他,难过你就别在假装坚强了”。
序说这些话像一日三餐,很习惯,很正常,因为序经常对女孩子说这种话。在学校里他是一个横行霸道的学生,在外面他根本就是一个流氓,烂仔,和他一起的有一大帮派,总是在外面惹是生非。
“难过你就别在假装坚强了”这句话让草听得鼻子酸酸的,泪水刷地流下来,序真的不该对他说这句话,因为这句话让草觉得自己假装的那么幸苦,到最后还是被人看穿,让她真正开始清醒过来,自己已经一无所有了,再也没什么好演饰了。他好可怜,好委屈。只好在序面前拿开底牌,拿下一切遮掩自己的东西,他毫无保留的放声痛苦:
“杰和我分手了,你帮我去K他啊,去啊!”
“这是我意料之中的”。
序丢下一句话。果真跑到冰的位置猛一拳挥过去,只见杰鲜红的鼻血流淌下来,草马上拿去面巾纸跑过去,一边帮杰檫去脸上的血,一边朝序大吼:
“你疯拉?还当真?”
看的出来草还是那么的心疼杰,而序呢?看者草关心杰,他流露出那种暴躁与失望,冲着草和杰:
“我说过我决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我心爱的女人,我是当真,是啊!因为一直以来,从一开始我就很当真。”
说完头发一甩一甩就走了,一身牛仔衣裤在草的视线里消失后,可是“从一开始我就很当真”这句话却还在草耳边留有余温。随之,杰从草手中夺过纸巾也走出了教室,剩下草一个人僵站原地,好象迷路的小孩找不到方向一样,在同学各种各样的眼神瞄射当中,草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一颗心像悬着几万斤重的物体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草原本就是一个很普通,很渺小的女孩,她一心只想拥有平淡而简单的真爱,可偏偏事与愿违,像今天这种轰动的故事怎么可能发生他身上呢?一切就像在做梦一样,那么不可思义。
“今天”已过去,但“明天”是属于自己的,把明天以外的东西统统锁进心箱的最深处。宣布一切结束了,再回忆的大海里再也打捞不到辛福的存在了。(这一天也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)。
第二天,草一走进教室,发现课桌上摆放着自己最爱吃的早餐,草脑子里第一反应,是不是杰回心转意了?是他准备的吗?拿起纸条一看:
“亲爱的:
不好意思,我不是杰,是序,我知道你一定很失望吧?不过我不在乎,因为我会比杰对你更好,我是认真的,一直都是。
还有,今天我不来上课了,心情不好。”
真的失望。草感觉到心在一阵阵巨痛,天仿佛在片刻之间踏下来了,让人无法抵挡,她想到才和杰分手的第一天,为什么那么快又有人想玩她,感情已经四分五裂,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一点小风小浪,为什么老天把她戏弄的那么惨了还不肯放过她?到底她是做错了什么?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玩笑,让别人玩,让别人笑,而自己却只剩下一点泪水了。
雪纷飞,飞过了潮湿的眼睛,飞过了冰冷的心,草经历了一段感情波折。从幸福到孤单只不过隔一站,却令她伤痕累累,她把自己放在一个陌生的角落,假装只是一个过客,杰的身影不断在眼前闪烁,而草却无能为力再挽回。
时间一天天的过去,草也一天天的消瘦,憔悴。看在眼里的序,每天都默默地守候在草身边,唱着“最爱你的人是我,你怎么舍得让我难过……”“我爱的人他已有了爱人……”“我没那种命呀,她没道理爱上我……”“忘了吧,要我怎么忘了她……”每一首都那么伤感,刺痛着草的心,静静地,她在流泪,她很难挣脱痛苦又美好的回忆。
序对她说:“没事了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,我会陪着你一起去忘记,看着你好起来。”
草看着这体贴、温柔的话,她看了一眼,她想要是这是杰该多好,现在的序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了,可是再仔细一看,仍然一头长碎发,留着耳洞,一身酷酷的打扮的序啊,他应该是序,可是说话和以前却完全是两个人,原来他也有温柔的一面,他说:
“你不要这样了,我知道你很难过,然而,你知道吗,现在有一个人比你更难过,他一直一心一意的只喜欢过一个女孩,可是,那个女孩却从来只把他当作一个玩笑,从来也没给过他一次机会,那个女孩喜欢的是别人,每次当他看见那个女孩和另外一个男孩在一起的时候,他心里多难受啊,他真想冲上去扁那个男的,只是,他并没有那样做,因为他知道,既然真心爱那个女孩,那么只要那么女孩幸福,快乐就够了,但是,有谁去体会过他是什么滋味?
哎!算了,不说了,反正那么滋味比你现在难过多了。“
不知道序只是讲故事,还是本来就是在讲他自己,不过却让草看到了序的另一面。
外面的雪早就积成厚厚的了,每天同学们都出来打雪仗,滚雪球,堆雪人,教室里只有草一个总是痴痴地不知在等着什么回来,序本来是一个最爱打打杀杀,爱玩爱闹的人,可是,这段日子里,他却变得寸步不离的守在草身边。
不寻常的冬,让草的心冷到了℃度。爱一个人好难,而忘记一个人更是难上加难,草算是亲身体会到了。这天,序不在身边,中午吃饭的时候,草拿着碗去食堂打饭,她见到了杰,杰正端着两份饭菜朝这边走来,草难免会有一点点幻想,随后,看着杰走到另一个女孩身边坐下。
“饿了吧?快吃!”
这话是杰以前对草说的,可是现在对象不同了,草一阵巨痛。看见女孩瘦瘦的,一张清秀的脸,她甜蜜的笑着说:
“谢谢,鸡腿给你吃”
他怎么知道杰最喜欢吃鸡腿的?说着便夹到杰碗里,
“你瘦,你吃”
说着,杰又夹放到女孩碗里,看着他们两的幸福,在草眼里真的是一种残忍,他的伤又开始裂开,滴血。草不断地想:原来还有那么好的女孩在等着杰,爱着杰,原来自己真的比不上那女孩,原来自己根本就不会照顾杰,关心杰,原来……,原来自己什么都不是,所以才会让人不喜欢,身边连一个朋友也没有,不论在哪都一样的孤单,不受欢迎,还被人说是“冷血动物”,草越钻牛角尖内心就越难受。突然,她想到和杰分手那天序说的“这是我意料中的事”。她很想问个明白,难道序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?
连续三天序都没有来上课,草觉得奇怪,忍不住问了问了前排的同学,说序在外面打架被人砍伤了,一听,草整个人都呆住了,几分钟后才问序人现在哪,她十万火急跑到医院,序躺在床上玩电子游戏,见草来了,他迫不急待的坐起来,坏坏地笑着说:
“怎么了?想我了啊?终于来了看我。”
“你真的很烦耶?不说话会死人啊?猪!”
草隐藏在内心深处的其实是对序的一种关心,也许她真的是不会表达,又或许她无法走出杰的阴影。
“你又像从前那么帅了,有个性了。我越来越喜欢你骂我猪了,感觉好亲切,这几天没听见你骂我,还真是有点不习惯,从今以后,你不可以用“猪”去骂别人,你这只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。“
草知道自己又被耍了,急得她哭笑不得,她起身说:“我走了。”
序像条件反射一样抓住了草的手说:
“僵尸一样,那么冰冷的手。不要走嘛,我几天我好想你,来都来了,就多陪陪我嘛。”
这时的序那么耍懒,小孩子气,草没办法,只好又坐下,突然才想到问:
“你伤到哪儿了?“
序高兴极了:
“叫你再陪陪我,就是想等着你来关心我,你怎么现在才想起问我呀,我告诉你,我浑身上下都是伤。”
草问:“那你还痛不痛?”
“不痛,不痛,才怪咧,猪!”
这次轮到序骂草是猪了,草还真有点不服气,于是沉默了好久。
“好了拉,我是骗你的拉,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了,我是谁呀?有那么容易受伤吗?我住在这里几天,只是想知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——这只猪,会不会来看我,现在好了,全知道了。”
草听了序的话以后,好像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,于是,把序的东西一顿整理。序看到草反常的举动,还没来得及问“为什么”,草拉着序的手说:
“没事就出院了。”
只听见序“啊”的一声,草把被单一掀开,一丝丝鲜红的血印出雪白的崩带,草吓得泪水直流,她开始着急和心痛,拼命地问:
“你疼吗?疼吗?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喂,冷酷神,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哭鬼了,我最怕女孩子哭了,特别是……我……心爱的,你是不是心痛我了啊?明说啊?”
序温柔地抚摸着草的头,还有心思说笑,好像对自己的伤口无所谓一样。
以后的日子里,草也渐渐学会了如何去遗忘。她每天都安排时间去医院看序,并且每天都给序带去不一样的礼物。这天,她还是照常去序,只是想不要买什么礼物去,于是什么也没买,但是,当她走进病房却看到序正拿着一条洁白的围巾,他给草转起来,深情地看着草说:
“答应我,以后不管发生什么,请你记得一定要比我快乐、幸福,这样我也会过得好,我们大家才会好,你懂吗?”
草摸了一下序的额头,着急了:
“猪,你神经病了拉,你为什么要和我说那么奇怪的话?还那么伤感,你故意的?”
“以后你就会明白了拉,”
序一副很认真的模样,看着草还在那么傻傻地呆着。
第二天,草依然踏着洁白的雪,迎着凛冽的寒风去看望序。当她推开病房的门时,看见里面地一切整整齐齐的,她怀疑自己走错门了她马上抬头看了一眼病房号,是没错啊。于是,他跑去找护士,才知道序走了,护士给草一张纸条说是那病人留下的,打开看:
“亲爱的草:
对不起,没和你打招呼我就走了。
你知道吗?我很开心,因为这段日子有你陪着我,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点一滴我都很快乐,我的喜怒衷乐全都是随着你的心情改变而改变,有你的陪伴我觉得自己好幸福,真的。
我会永远想你的。
爱你的序
200*年**月**日”
草拼命的忍住泪水,发疯了一样奔跑在雪中,她失魂落魄地游荡着,心里大声地呼喊着“序,你去哪了?你不是说过会陪着我一起去忘记,看着我好起来的吗?为什么你也不要我了?你回来啊!”
时钟还是会在转,生活对草而言就像是毒型拷打的工具,命运也成折磨与戏弄人的把戏。她抬起头看天空,泪水还是会溢出、滑落。在她的生命里感情就像是流星划过的那一刹那,那么短暂。那么遥不可及,于是,草选择了遗忘,哪怕是用一辈子。
续言:
后来,听同学说,序在医院检查出是得了一种什么病,所以缀学去治病了。从此以后,草再也没有见过序了,序就样消失在草的生命里了。